塵襲的幸福工坊

03.
「總監要我轉達一個訊息，對你們來說算是好消息。總監說，公司未來會以激勵獎金的方式，每個月都會提撥不定額的獎金給每一個肯努力的員工。」大胖乾咳兩聲，故作神秘。
除了秋鈴，其他同事個個睜大了眼。
「獎金的多寡取決在相關線上遊戲基本的付費會員，也就是說，加入會員的人數愈多，你們能拿到的獎金就愈多。怎麼樣才能吸引更多的會員，小芭，妳說說看。」
小芭表情呆滯，像個上課打瞌睡突然被老師點名站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。
「嗯……降價嗎？」小芭腦袋空空，硬擠了個答案唬嚨。
「降妳個頭。何群，你說說看。」
「遊戲好玩，耐玩，自然多人玩。」
「這才像句人話嘛！」大胖斜眼瞄了一下小芭，小芭緊張瑟縮。
「這是什麼工作？」秋鈴說。
「妳又有什麼問題呀？大小姐。」
「少說幾句，秋鈴。」何群提醒。
「不是嗎？這是什麼鳥工作。現在有多少學生沉迷電玩，尤其是網路線上遊戲。下了課就窩在家裡上網打怪練等級，有的甚至乾脆翹課跑到網咖玩，一玩就是一整天。沒錢，再想辦法偷，沒法子偷就搶，而我的工作竟然是要發想怎麼讓他們在電腦螢幕前待久一點。切，這是什麼工作，這裡是那裡，人間煉獄嗎？」
會議室一片死寂，靜到連小芭細微的啜泣聲也聽的清楚。
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，不同的是，空氣裡蔓延的不是水氣，而是火藥味。
一陣陣，一陣陣，然後愈來愈濃。

「散會！」突來的兩個字，大胖說得嘹亮，隱約還聽得見回音。
大胖走後，小芭哭了，一直哭，一直哭。
小芭不喜歡人跟人溝通的方式是用吼的，她喜歡和平，她期待的工作步調是從容的。速度，至少是能消化情緒的節奏。
這是小芭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。
珍惜，理所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