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五話】回光

 

「天使,還有時間嗎?我想,有些話是我應該要說的。」

「有,只是不多,但是因為你帶著傷,可能無法開口說話,不過有一個方法,可以讓你開口。就是集中你剩餘的時間來換取你開口所需要的能量,我不知道這樣做能撐多久,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說不定。」  

 

「這就已經足夠了,謝謝你!天使……」輕輕點頭,謝謝天使末路相伴。

 

慢慢的,我從病床上睜開了眼。「媽!」輕聲喊著母親。

 

「阿力,是你在叫媽啊!」母親雙手合十向天。「感謝老天爺,感謝老天爺保祐!」

 

「媽,謝謝您的照顧,不好意思,讓您一直擔心我,打從一出生就直讓您操心。我……我真的很抱歉,沒能好好孝順您。」母親看著我,不發一語,任由淚水一直劃過她斑斑的臉。

 

「媽,真的很開心,也很感激這一輩子有您跟爸這樣的一路陪伴著我。那對我來說,真的很重要。很抱歉,現在才明白只有自己的父母才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。媽,我好愛您,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對您說的。抱歉!讓媽等了這麼久。還有,幫我告訴爸,我也愛他,他永遠都會是我此生的驕傲,雖然,我不曾讓他感到榮耀。」我緊握母親的手,不肯放。

 

「阿力,你爸爸一直很在乎你的,不管你做了什麼,你還是他唯一的孩子,唯一的期盼。」

 

「謝謝媽。我明白了,您好好照顧自己,知道嗎?很抱歉不能繼續留在你們身旁孝順你們,但我愛你們的心,將永遠存留在你們心中,永遠不會消失……」

 

在光明中,我離開了我此生的身體,在母親嚎啕呼喊我的名字時,我看見了父親開了門,衝進病房。原來,父親一直守候在病房門口,沒有離開過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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