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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伍後第二年,一次工作出差新竹,臨時想起一位居住當地的軍中好友。

回想當年,他轉調至連上,而我服役剛滿一年,他是預官,大我兩梯,依照正常的役期,他應該會比我早一個月退伍,可惜他選擇三年半的預官生涯,因此在我退伍時,他約剩下一年半的役期。

與他相約半小時後在新竹車站附近的麥當勞碰面。

過了約莫二十分鐘,手機響了,他說開車不好找停車位,要我先上車再找看看附近那裡的餐廳方便停車。

一見面,發覺他一點都沒有變,算一算日子他也退伍近半年。只是他指著自己的臉,苦笑了一下,說是快退伍時,騎摩托車速度太快跌倒,臉在極速下磨擦,破了相,嚇得他不敢再騎摩托車,現在都改用汽車代步。

剛聽到這個訊息時,覺得心疼,覺得難過,不知道怎麼回應,只好微笑帶過。

回想當兵時,他算是一位好好軍官,個性憨厚,內向。

記憶裡,連長常常要求他在帶兵時再兇一點,也許是個性落差,私下閒聊時,他還會吐苦五,說是後悔簽下這三年半的預官約,不然現在也差不多與我一般,準備退伍。

說到激動,眼裡還泛著淚水。

在我擔任值星班長時,若看到他因為個性而帶不動兵時,還會主動挺身幫他吆喝。臨退伍,看著老實的他,心裡竟為他擔心起未來的日子,頻頻為他加油打氣,還與他相約一年半後一起慶祝退伍。

也許是他的單純,面對大難後的他,心裡竟添了幾分心酸。

找了家餐廳,我們暢談軍中的點點滴滴,有了相同的結論,如果有人願意花一百萬買我們當兵的回憶,我們不會賣,但如果再叫我們當一天兵,想都別想。

最近接到他的來電,得知他過得很好,也將於年底前完婚,發自內心為他感到開心,也相信他一定會過得幸福快樂。

說也奇怪,此刻竟想不起他受傷後的長相,記憶還是停留在他的憨厚與一點點的帥氣。想想又何嚐不是因為他擁有了一顆善良與純真的心,這天真的性格,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,住在他心裡,一根棒棒糖就能輕易讓他展露出笑容。

幸福,也許就是這麼簡單,近身,唾手可得,只要你懂得發現幸福,亦或讓幸福,找到你……




 

 

 

(文字、攝影 / 塵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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