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學生時期的朋友,畢業後顯少連繫,突然來電,明白最近的她,剛結束一段感情,一段難以釋懷的感情。
訝異的是,印象中不都相處的很甜蜜,甚至還有傳言,明年他們就將步上紅地毯的另一端,攜手共度未來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?大到可以轉化彼此堅定的愛情。

言談中,她數度哽咽。恍然,男朋友在婚前問了她一個問題,一個令她感到不可思議與無法理解的問題。

他,是不是她第一個男人?

沉浸在幸福雲端的她,天真認為,既然雙方都已經論及婚嫁,兩人之間就應該完全坦然,沒有謊言。幾經思考後,她鼓起勇氣,賭上所有幸福的籌碼,說了一個不違心的答案。

之後,他提出了分手。

電話另一頭的啜泣聲,說明了她是真的很愛他。花了些時間,與她分享了身為旁觀者的看法。

由這個問題不難猜想,他如果不是一個很傳統的男性,就是一個很自私的大男人,如果他真心喜歡妳,自始自終都堅信妳是他未來不可或缺的伴侶,他提的問題又是否多餘。倘若他真遇見了一個給他期望中答案的女生,兩人甜蜜攜手,不也難保婚後他的疑心再次作祟,終日不得安寧。

愛一個人,應該也要愛護與尊重她的過去,人非聖賢,如果換一個角度,是由妳提出了這個問題,他是否應該要對妳的不信任,感到傷心,亦或虛心。

建議妳,如果在妳細心評量後,發現愛他的程度超越了他自私與不信任所帶來的傷害,妳就應該讓答案藏在內心的最深處,用謊言,引領走向妳選擇的幸福,前題是,他真的值得。反之,則大可不需要理會他的問題,因為藉由他提出的蠢問題,妳也發現了妳與他之間更大的問題。依此,這一段不成熟的感情,不要也罷。

愛情,有時似乎不需要太多的合理性,覺得值得,無形間就會有向前的勇氣。在我看來,選擇放手的是他,該難過的,也應該是他。說真的,我打從心底敬佩妳,站在幸福面前,試問有幾人願意以真誠挑戰可能失去的永恆,但是妳做到了,不是嗎?光就這一點,就足以證明,他很幸運的擁有了妳,妳也很幸運的離開了他。

妳通過了考驗,而他將繼續留在愛情學院裡,重修基本學分。

她笑出了聲音,明白剛剛的一席話,發揮了效用。沉寂了一會兒,她要我給她一點時間,調整一下紊亂的思緒,畢竟傷口見骨,癒合談何容易。

她笑的靦腆,輕聲問我,如果他選擇回頭,是否還要接受?沒有太多思考,告訴她,這個答案在妳心裡,我無法左右。她再問,陷在這樣的問題裡是否太傻?我笑說當然不會。

兩個問題裡,我,說了一個謊。



(攝影、文字 / 塵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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