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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除夕夜,第一次與母親兩個人,一起過。可能是三姐剛嫁不久,家中突然間少了一個人,連母親都覺得不太習慣。

起了個大早,母親忙著準備祭祖,看著桌上豐盛的佳餚,心想,不是只有二個人嗎?這麼多菜,怎麼吃得完。隨後,聽見母親持香祭祖的祈願內容,恍然,這團圓的,原來還包括累世眾因緣,這佳餚,是心意,亦是追思。

下午,表弟帶著新買的遊戲機與新遊戲來到家裡一起玩。剛退伍的他,明顯感覺得出來他內心的輕鬆,這由心而散發自在,任誰都感受的到。祝福即將踏入社會的他,能找到一份如意的工作,適心,適所。

除夕夜,提早了些時間,坐在客廳。明白是第一年,兩個人的除夕夜,當然就不能像平日一般,靈感一來,就呆坐在電腦桌前,一寫,就是數小時。

刻意開了話題,聊著數十年如一日的除夕夜特別節目。看著母親臉上時而展現的微笑,突然間明白,親情不需要言語,團圓,就是幸福。

想起約二十年前,除夕夜,在父親家過,大姐帶著我們姐弟四人,一起在父親家吃團圓飯,飯後,父親堅持要我們留下來過夜,左右不了父親的決定,只好留了下來。
深夜,輾轉難眠,想著在家裡的母親,正一個人過著除夕夜,這象徵團圓的日子,竟讓我淚流滿面。

二姐拍了拍我的肩膀,轉身,告訴了她原因,二姐叫我不用擔心,明天晚上,我們再陪母親吃一次團圓飯。

我笑了,二姐也笑了。

此刻,台北的天氣有點冷,外面正下著小雨,忽然很懷念舊家時期,一家四口的除夕夜。

記得每年的除夕夜,飯後,我們總是會聚在餐桌前,搬出大碗公,大玩特玩「十八啦!」。有時,姐弟三人也會守在電腦螢幕前,狂玩大富翁。回想起來,這家人同樂的幸福,千金也買不著。

三姐曾經說過,我在母親心中的重要性,有別於她,相同的一件事,相同的一句話,由我完成的意義大過於她。只是想讓你們知道,當你們一個個結婚,搬離家中時,我才漸漸發現,你們空出來的位置,永遠也無法因為時間而習慣。

心裡有些感觸,三姐結婚後,家裡並非又少了一個人團圓的幸福,而是世間又多了一處,幸福的圍爐

有你們真好,真的!



 

(文字、年卡設計 / 塵襲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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