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禪寺‧桐境 / 塵襲‧攝 

一位女性友人,爽朗的笑聲,大喇喇的個性,是她給我的第一印象,而她也是極少數能逗我狂笑到失態的奇女子之一。

不簡單,她真是不簡單。

只是這樣的個性有時也帶給她一些煩惱,她常考慮也許應該要收斂自己愛亂開玩笑與不正經的個性,不然一再嚇跑初見面的男性朋友,愛情還來不及嚐到甜頭便稍縱即逝,幸福談何容易。

她舉了個不久前剛發生的例子,娓娓道來。

辦公室裡一位男同事,個性沉默老實不多話,總習慣孤獨地在辦公室裡飄來飄去。

那天不知吹起什麼風,他竟然主動走到她的坐位,羞澀地聊起窗外綿綿細雨。她先是訝異羞赧,待情緒回穩後,立即開了一個火候不算強的笑話。

她覺得這笑話能拉近彼此的距離,他卻沉了表情,苦笑飄移現場。

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我真得改改自己自以為幽默的個性,否則鐵定嫁不出去。」她噘嘴嘆了口氣。

「這樣不是頂累,難不成妳要先溫柔偽裝,等愛情上鉤後再原形畢露,一次嚇死妳親愛的阿娜達。」我戲謔地說,她不知該回什麼,無奈聳肩。

「哎喲!怕嫁不出去的又不是你,你說得當然輕鬆,切。」

「呵,別誤會,我只是希望妳能做妳自己,如此最輕鬆,從頭到尾始終如一,不需要刻意偽裝。全世界男人那麼多,喜歡妳這種直朗個性的鐵定大有人在。那些嚇跑的,不也間接表示他並不適合妳。況且,妳提早現出原形,讓對方清楚妳的個性,他選擇愛上,不也更能天長地久,甘心互補生命中另一半的圓滿。」我大喇喇說了一串,她則點頭如搗蒜。

「有你的,我真覺得你應該要多出幾本『都會男女愛情療傷系列』,造福造福情場上容易迷失自己的男女。」語畢,她十指交扣握拳,面露覓尋獵物的肅殺眼神。

我從容遞了張面紙給她,示意她嘴角即將潰堤的口水。

她慌張接過面紙,滿臉盡是失態的窘笑,我要她放輕鬆,順手指了指窗口姿意散落的桐花。

她不解,我接著解釋。

「每一朵花都有著各自的花形、顏色與香味,也都各自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那一片美麗天空。妳當然可以改變,選擇辛苦的隱藏自己最真實的那一面,幸運的話,辛苦的等待換來的將是幸福的開始。但,之後呢?」我停住看著她,等她肯定的點點頭後,我又接著說:「能夠做自己才是真幸福,試問全世界有多少人都只能活在別人眼中的完美。時代真的不同,只要不傷害人,大喇喇的個性又有何不可。再切換另一個方向,倘若在妳改變的期間,錯過了愛妳本來面目的真命天子,不也是另一種遺憾。」我嚴肅咳了兩聲。

「我完全明白了,基本上我完全同意你的論點,只是……嘿嘿嘿。」她冷笑接著說:「如果再過幾年我還是嫁不出去,我要你負起全部的責任,哈哈哈……」她朗笑,我則是回敬了我的招牌苦笑。

「當然!當然!只是我想到那時候,我老婆跟小孩應該也會想給妳一些不同的看法與建議,哈哈哈……」

我逕自轉身漸離她的視線,想像此刻她臉上劃過的三條線……

 

 

(文字、攝影 / 塵襲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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